本文摘要：李某职务侵占无罪案中诉讼各方不足与建议——以司法会计判定为视角章宣静/文贪污、挪用、职务侵占等经济犯罪案件，基本上会涉及到财政会计资料证据，侦查机关认为有须要时，其做法是聘请司法会计判定机构对财政会计专门性问题实施判定。

李某职务侵占无罪案中诉讼各方不足与建议——以司法会计判定为视角章宣静/文贪污、挪用、职务侵占等经济犯罪案件，基本上会涉及到财政会计资料证据，侦查机关认为有须要时，其做法是聘请司法会计判定机构对财政会计专门性问题实施判定。为研究司法会计判定机构的判定能力、诉讼机关对司法会计判定意见的审查判断能力以及辩护人对司法会计判定意见的质证能力，笔者习惯在每年年终岁末之际，以“司法会计”、讯断效果为“无罪”作关键词，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举行检索，2019年切合条件的共检索到12份裁判文书，其中与司法会计判定有密切关系的无罪讯断1份，经对该份讯断中与司法会计判定有关的问题研究，指出到场诉讼各方的不足，提出相应建议，旨在供相关人士参考。

案例：李某职务侵占无罪案（2018）琼01刑终312号基本案情：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李某任某物业公司司理，卖力A小区和B小区的物业治理事情。物业公司以李某的名字在银行开设二个账户用于公司业务，尾号为0742账户专门收取住户电费，尾号为0734账户专门收取物业治理费。A小区住户收取电费的方式为住户先用电，再凭据使用量将电费交到物业处，再由李某到供电部门缴存。

至2014年3月，A小区拖欠巨额电费234182元，供电部门于2014年4月1日对A小区作停电处置惩罚，严重影响了住户的正常生活，造成恶劣影响。在有关部门多次敦促下，李某于2014年4月4日补缴电费10万元。后李某以部门住户欠费、谋划亏损、电费数据不清为由拒绝缴纳拖欠电费134182元，导致案发。一、司法会计判定情况为了查明案情，公安机关先后两次委托司法会计判定，第一次判定意见：银行流水单尾号0742账户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总存入资金共计482860元；尾号0734账户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6月7日总存入资金共计649885元。

二个账户资金有混存、互转及转入其他账户的情况。鉴于物业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账、证、表，暂时不能对李某所持两张卡的资金泉源和去向作出准确判断。

凭据会计凭证、原始台帐统计，A小区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总收入625361元，其中电费、电梯费、公摊电费共计402719元，李某代缴供电部门的电费共计20万元。第二次即2014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委托司法判定机构对物业公司李某任司理期间发生的收支情况举行司法会计判定。判定机构认为，收费台账被大片涂改、财政凭证、账册严重不全、无法准确盘算出实际的全部收入，因此无法举行司法判定。

二、审理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凭据判定意见联合其他证据，以李某犯职务侵占罪作出讯断，宣判后，被告人李某不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以原审讯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

重审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公司治理人员，使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元财物人民币134182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组成职务侵占罪，讯断：一、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尚未缴获的赃款人民币134182元继续追缴。宣判后，被告人李某仍不平，提出上诉。辩护人认为，因物业公司除了治理A小区外还治理B小区，在部门业主欠缴电费和物业费的前提下，存在将收取A小区的电费先垫付B小区电费、电费和物业费混同使用、用缴交电费的账户发放员工人为等开销的情况，故原审讯断认定李某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讯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实，适用执法正确，审判法式正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除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讯断基本一致外，二审法院要求判定人出庭，但判定人员以该判定机构现在已不具备资质为由不出庭作证。二审法院认为，判定人员经通知未出庭作证，判定意见书证明的事实的客观性存疑，对司法会计判定意见不予采信，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亦不予以认定。

二审裁判要旨，本案中现在的事实及证据是否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的行为组成职务侵占罪，应从下面几点分析：1、上诉人李某接手物业公司时并未举行审计，故不清除物业公司原先可能亏损的情况；2、A小区用电是先用电，后交费的模式，李某辩称有业主欠电费，A小区物业主任的证人证言也证实有住户欠费，但很少。从现在的证据看，不清除存在欠缴电费的可能以及欠几多也无法确定；3、本案的司法判定意见并未对物业公司全部财政状况举行判定。2014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委托司法判定机构对物业公司李某任司理期间发生的收支情况举行司法会计判定，判定机构认为收费台账被大片涂改、财政凭证、账册严重不全，无法准确盘算出实际的全部收入，因此无法举行司法判定，故本案指控侵占财物的事实及侵占数额无法确定，即李某侵占公司电费还是因公司实际运营亏损导致拖欠电费的事实无法查清。

综上，原审讯断治罪时未思量到物业公司电费、物业费账户存在收支混用情况，即可能将收取的电用度于支付公司其他治理用度，未思量到业主欠费部门，未思量到公司运营可能存在亏损等情况，所认定的事实并未能得出李某侵占物业公司财物到达犯罪尺度的唯一结论，故原审讯断认定李某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讯断上诉人李某无罪。

三、到场诉讼各方的不足与建议凭据案情，笔者认为，认定李某职务侵占134182元必不行少的前提条件是收入大于支出，且差额在134182元以上，如果收支基本平衡或者差额在134182元以下，以欠缴的电费金额作为侵占金额来认定肯定是错误的，欠缴电费只能作为“案发”的原因。本案在财政会计资料完整、充实的条件下，正确的判定事项可以有两项，其一是“至某时点钱币资金应结存额与实际结存额是否相符”；其二是“尾号为0742和0734账户的资金去向”。

前者为查明犯罪金额，后者为查明赃款去向。凭据讯断书显示的有限信息，笔者联合司法实践，认为到场诉讼各方存在或可能存在以下不足，并提出相应建议：1、公安机关不足。

其一是没有提出或提出的判定事项错误，判定机构对两个账户“存入资金”作出判定，在没有查明支出金额的情况下，基础无法实现查明钱币资金短缺额这一判定目的；其二是没有对嫌疑人保管的库存现金实施现场勘查，取证存在重大遗漏。相应建议：本案犯罪嫌疑人为特殊主体，即财物的保管人，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首先应查封收集财政会计资料，并立刻组织人员对库存现金实际结存额举行现场勘查，制作勘查笔录，防止嫌疑人事后弥补短缺的现金到达制造账实相符假象，逃避攻击；其次委托判定时应明确提出判定事项，若侦查人员无法确定判定事项，应与判定机构协商确定判定事项。2、判定机构不足。

《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502号——在审计陈诉中揭晓非无保注意见》应用指南第一条划定，审计机构无法获取充实、适当的审计证据，凭据这些事项对财政报表发生的影响水平可以出具保注意见或无法表现意见的审计陈诉。判定机构存在三处不足，其一，第一次判定在明知“账、证、表”不完整的情况下，未按《司法判定法式通则》第十五条判定质料不完整、不充实不得受理的划定，实际上以审计准则第1502号法式取代司法判定法式，混淆审计与司法会计判定的区别，以保注意见或无法表现意见理念出具的名为司法会计判定的意见，在刑事诉讼中是没有证明力的；其二，作为专业判定机构，应当知道仅对银行账户“存入资金”判定是无法实现判定目的的，应当向委托方说明情况，除非委托方支持要求判定，否则，不应当受理；其三，在二审法庭通知出庭作证时，应当知道不出庭作证带来的结果，仍以判定机构现在不具备资质为由拒绝出庭作证，说明其对判定意见没有信心或恐惧出庭作证心理。相应建议：增强司法会计判定专业知识和有关执法知识学习，严格区分司法会计判定与审计的差异，遇到委托方没有明确提出判定事项时，应主动与其协商确定判定事项，同时审慎执业，克服恐惧出庭作证心理。

3、案件承办检察官不足。如果本案收支基本平衡或差额少于欠缴电费的金额，嫌疑人基础不行能侵占指控的金额，这是基本逻辑，说明本案两级检察机关案件承办检察官财政会计专业知识储蓄不足。相应建议：检察机关应增强对检察讼事法会计判定意见的审查判断或财政会计等方面知识培训，案件涉及到财政会计资料证据时，应充实发挥检察机关司法会计师的作用，主动向检察机关司法会计师咨询，须要时提请司法会计技术性证据审查，提高诉讼质量。4、辩护人不足。

辩护人虽然提出了两个小区电费、电费和物业费混淆使用的意见，但没有提出判定依据不足，判定事项达不到判定目的，全案缺少钱币资金应结存额这一关键证据等专业问题。相应建议：适当学习财政会计知识和司法会计判定知识，须要时向司法会计判定专家咨询或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质证。5、原审法官不足。

除与上述检察官不足相同外，审理中太过相信司法判定意见。相应建议：贯彻落实周强院长在2016年7月20日召开的全国高级法院院长座谈会上指出“要完善证人、判定人出庭制度，下鼎力大举气解决证人、判定人出庭率低的问题”指示，让判定人应出庭尽出庭，促使判定机构提高判定质量，形成良性循环。

同时，有条件情况下可到场检察机关举行的司法会计判定知识培训，提高对会计审计类证据的审查判断和运用能力。最后，值得充实肯定的是，二审法官能够指出“司法判定意见并未对物业公司全部财政状况举行判定”这一关键问题，坚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实，清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诉讼证明尺度，依法作出无罪讯断。作者：章宣静，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司法高级会计师，注册会计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人才库成员，恒久从事司法会计判定事情。

研究偏向：司法会计判定理论与实务。泉源：悄悄执法人民众号、刑事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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